树把我安置在床上坐着,要我等她,她去买饭,一整天了,我们忙得没吃过任何东西。我猛的抓住她的手,不让她走“就一会儿,马上回来,好饿啊!”“去哪都带我一起”我固执的说。树无奈,只好又带着我出了门。我知道她心疼我,要我休息,自己尽可能的一个人去扛,可是树呵,别忘了你也是个女孩子,今年我们一样大,从小没吃过苦头,突然要负担那么多,我心疼那~~~宁愿任何路都要和你一起走,哪怕买个包子也要跟着你,就象不管多难多苦,你都时刻在我身边一样。让我们一起走,不管到哪里。。。5 d: H% h% N) U% \; x
我们去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菜馆,树问我想吃什么,我想摇头却又不忍拒绝,真的没有心情吃得下去。“我想吃粉”“傻妞,这里不叫‘粉’,叫‘米线’,喏,菜单上都这样写”树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“云南人民有你这样的儿女会哭的!”我淡淡的笑了,因为她的每句话,都有同样的目的,就是要我放轻松。点了两碗‘米线’,和贵阳的粉差别只在于好细好细,而且清汤寡水的,树说这是传说中的‘过桥米线’,是我农民喝不来盖碗茶,其实呵,我很少吃辣椒,白一点没关系,只是担心树吃不下,总觉得她平时不管做什么都很挑剔,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她说好香,催促我大口的吃下去。。。低下头,我的眼泪掉进那大碗‘过桥米线’里,漾出小小的圈,树只是轻轻的拍拍我的肩,要我赶快吃饭。。。。
走出那家馆子,已是晚上八点过了。树说看看这的天,好高,满天都是星星,明天一准是个幸运日。我也抬头看着,
& `% F7 _; U9 T4 t“树,我们会找到他们的,对吗?”# T! ]; K' ?# W' Z
“恩!那当然,我这么帅的人都出马了,小镇人民自然要给个礼物意思意思嘛。。”
0 Z  d0 ^1 i" e“白天还没人搭理你呢!”$ U6 ^7 G( B# ^& j/ f2 J" C' G; V
“那是因为长途跋涉过于疲惫,影响了我的魅力。等睡个好觉,明天肯定来电!”看着树耍宝,那俏皮的样子好可爱,我似乎又多了一点点希望。。。因为树,仅仅是因为树。。。
0 g9 K9 y. e* a4 ?    第二天一大早,我们便出门了。树退了房间,说这叫断了后路,今天肯定能有结果,不必回这了。后来我问她怎么那么有把握,她说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的,一个劲在求老天开开恩,让她金口玉言一次。树说去派出所找比较容易吧?那样没头没脑的瞎找,不会有什么结果的。我们去了派出所,说明了来意,现在我还记得是里面一个姓李的阿姨热情的帮助了我们。没想到昨天还那么毫无头绪,今天才半小时时间就有了消息,树一直责怪自己笨,是猪脑,昨天就没想着要到派出所。还说什么,小孩有事还是要找警察阿姨来得好。
我们按着从派出所要来的地址,找到了我的姨妈。原来旧城改造的时候,动了祖屋,政府另外分了地,于是从城南搬到了城北,二老也在五六年前就去世了。我的另外两个舅舅,都安家在了外地,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的姨妈。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母亲有些神似的中年妇女,有些想要抱抱她的冲动,尽管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。她对于我的到来,感到万分的吃惊,虽然因陌生而变得客气,她还是热情的招呼着我和树。我满脑袋都在想该怎么开口要我的姨妈随我回贵阳救我的母亲,这毕竟是一个肾;何况当初我妈走的时候,是被家人都唾弃的,不知道我的姨妈会不会愿意,说实在的,我一点把握都没有。姨妈问起我的母亲,树礼貌的起身出了门,说去厕所,我知道她觉得这是家庭问题,不便外人参与,尽管她对于我来说早不是什么外人,但对于我的姨妈仍然是。
  }5 k7 S# v- B* q+ }    我对姨妈说了我妈到贵阳以后的种种遭遇,又说到了我的母亲现在还在医院等着亲人的救助,因为她唯一的、用自己幸福换来的女儿,没有办法救她。我的姨妈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,心疼的抱着我哭起来。说老二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,这辈子也值了。我轻轻用手臂回抱着我的姨妈,这是妈妈姐姐的怀抱,这是20年来第一次除了母亲以外亲人的怀抱,这个抱着我哭的亲切和蔼的人,是我的姨妈。。。“当年你妈走的时候,我于心不忍那,可是女儿家在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,什么忙也帮不上,这么多年了,我总是盼啊盼着你妈能带着你回家来看看,小的时候我和你妈感情多好啊。内疚了20年啊,侄女都长这么大这么标致了,怎么会不想呢?做梦也想啊。可你妈自从走了就一点消息也没,我还担心着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。现在好了,活着就好活着就好。。。”
姨妈爽快的答应了跟我回贵阳,见我的母亲,并且愿意把自己的其中一个肾移植给我的母亲,只要可以。我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就征得了同意,姨妈说等着姨父回来,打点好就跟我们走,让我把树喊进了,说那孩子真精干!姨妈为我们准备午饭,我冲到树面前高兴的抱着她哭了笑笑了哭“我姨妈答应跟我们走,她答应了”树兴奋极了,因为我们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。。。姨妈说:“看这两个傻孩子,自己亲生妹妹,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!”这么多天以来,我第一次开怀的笑了。。。2 O) g9 }* c6 c
   “敢情树是女孩儿啊?哟,真是精干!”饭桌上,姨妈、姨父一个劲给我们夹菜,他们起初都把树认成了男孩子,后来又觉得这男孩子怎么有些脂粉气,两个老人笑的好爽朗。姨妈有两个孩子,都在外省上大学呢,说一个在济南财政学院,是我的妹妹。一个在昆明陆军学院,是我的哥哥。而他们,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现在还记那么多干嘛!你姨妈整天的念啊,悔啊,说自己要是有点本事,不让你妈那样走了,就不会几十年也见不着啊。现在好了,终于是盼到了,很快也可以见到你妈,放心,肯定能行!”姨父边说着边把菜夹到我们碗里。原来我的家人都很好,至少我的姨妈和姨父都很好。。。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二十年了,多少恩怨和不堪都过去了。。。树轻易获得了他们的喜爱,一个劲夸她。说这朋友,值得交,多好的娃娃。。。我们笑得有些不太自然。
吃完午饭,姨妈收拾了点衣物,我们准备动身回昆明。树说她留在这,等检查结果下来,如果配点成功她就回去,万一不行的话,姨父和她再去找我的舅舅他们。她比我要考虑得周全,能想到的都想了,除了更好的爱她,我没有什么可以还的,因为她说过她要的不是谢字。我和姨妈先行去了昆明,又是一路长途颠簸,一路上都和树发着短信,告诉她我们现在到哪了,和姨妈聊了什么。。。要她好好照顾自己。她说以她那能力,独自在外混都不成问题,何况还在我姨妈家呢,享福极了,因为姨父做的菜比姨妈做的还要好吃。。。要我放心,有了结果马上告诉她。  h/ M4 E) p: ~9 J: T1 n
    我们是连夜坐火车回的贵阳,因为实在是没时间等第二天的航班了。昆明到贵阳的需要13个小时,正好可以在第二天早上就到达。那一路上,姨妈和我说了好多母亲和她小时侯的趣事,原来我的母亲也有过简单而快乐的童年,有过无忧无虑的少女时期。。。“真是造化弄人啊!”姨妈不止一遍的发着这样的感叹。。。造化弄人?十年以后的我们,会是什么样呢?都在做什么呢?那么二十年以后呢?是不是象姨妈他们一样都老了却又都还记得小时侯的点点滴滴呢????我看不见窗外的景色,因为玻璃反光,因为那是晚上。树发来短信,说她吃到了人间美味,烤青蛙,我回她真歹毒,她说她边赎罪边吃的,已经帮它超度了。。。我微笑着。。是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,一切也正在好起来。
; R6 L; L5 J% k: b6 O天堂树mylove    文章来源:百度les吧
赶到医院是早上九点过一点,姨妈见到了相隔二十年的妹妹,痛声哭了起来。那哭声倒尽了所有无奈和牵挂,所有沧桑和等待,而我的母亲,二十年了,第一次可以与曾经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姐相拥,我看到那幸福伴着眼泪,在我们所有人心里开了花。。。医生为姨妈做了检查,依然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结果。病房内,他们姐妹情深,隔了那么多年,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,道不完的情。病房外,我和这些天一直照顾着我母亲的灿说着我们这一路的经历,很久,灿突然冒了一句:“你爱树,对吗?”她说我提到树的时候,眼里有着那么那么明显的爱意,她心都沉了。“我。。。”我的无言以对说明了一切。我看到灿脸上的失望,那么那么明显。
/ _& r( L. c$ D8 g5 g2 N. W      “你们不可能的,阿姨知道了怎么办?她爸妈知道了怎么办?”灿为我好,我知道,她所担心的我也担心,可是,爱情由不得人选择要在谁和谁的身上发生,也由不得人决定它该在何时结束。# _4 z8 n0 }: z" d( ]" c0 F
“放弃吧!你们之间不是真的爱情,只是习惯了而已,或许你们都会错了意呢。”
2 A: }7 p/ d% }( J“是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。我逃避过,放弃过,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我不想再放手了。。。”
1 s9 Y- I  _6 k) ?1 }“那阿姨你打算怎么办?”
  B% G4 ?8 p7 e. E  N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我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是的,如果我可以决定可以选择,早在我们决定分手的时候,就不会再相互纠缠下去了。。7 t5 }5 u0 i  S) Z
“唉!“那声长长的叹息,压在了我的心上。想到未来,多么飘渺。。。灿拍拍我的肩“尽管一百个不赞成你玩火,但是有任何需要,我都会尽力帮你。”
# |* @: `( ~$ {. p' E" B      看见我开口要道谢,她示意我打住“别说谢啊,谁叫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呢!”说着作了个呕吐的样,真够肉麻的。
正说着,手机响了,是宇。这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,依然那么富有磁性,我想要是没有树的出现,自己肯定单凭这个声音也会爱上他的吧?宇担心的问着我母亲的情况,说之前我的电话一直没打通,我说换了卡号去了云南。把大概情况给他说了,他才放下心来。于是问我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去找树,我说树陪我一起去的云南,宇在那边沉默了许久。或许我们都还需要时间去适应,去淡忘一些什么吧,我相信他会走出来的。即便我想多关心点什么,都觉得不太适合,有什么立场和理由呢?
# j: }4 Z  P" S8 ^4 e7 J. ?$ U6 i      宇说他会来贵阳看我的母亲和我,尽管我拒绝,他仍坚持。只是要再过些时候,因为他的毕业论文一直没能批得下来。拖着走不开。我们又扯了些问候的话,就挂了电话。灿说是那个大帅哥吧?可怜的孩子。。。
! N) ^0 [( }' G* m; A      我给仍然留在云南等待消息的树去了电话,她说长这么大终于见识了四种蛙:蛤蟆、牛蛙、青蛙、田鸡。我说青蛙就是田鸡田鸡就是青蛙,她说不不不,田鸡是田鸡,青蛙是青蛙,我们为这个无聊的问题争执了许久。树突然问我想不想她,我说想,但是一个人在上海的时候更想,她在那边沉默,我使劲问她离开我那段时间有没有想我,她不肯回答,越不给答案,我越是问得急,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一字一句我都在意,都会往心里去。直到挂断电话,她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说等回贵阳再告诉我。
也许是太多人的诚心诚意感动了上天,它也不怎么忍心捉弄我们了。检查结果非常令人满意,医院把我母亲转入无菌病房,为第二天的手术做准备。我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,那么多天以来,第一次觉得呼吸畅快。我给树打了电话让她快点回来,语气里她比我还开心,说晚上就出现在我面前。在我的母亲进无菌室以前,我到病房看过她,也许是因为姨妈的到来,亲情的失而复得让她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一些,医生说这样的状态非常有利于手术的进行。5 _* h* a5 T; w& Z+ |) [! B
“妈,我想你了”我在我的母亲面前总是喜欢撒娇,因为孩子在父母面前永远都长不大。“那么大的人了,还撒娇那”她疼惜的摸着我的脸“瞧我的宝贝,瘦了那么多。。”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我轻轻的抱着我的母亲说妈妈不哭,明天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。。我心里有太多对一切会好起来的期望,是天真也好,傻也好,依然相信有奇迹。
$ _2 I0 s; y) ?* [      姨妈和我的母亲都留在了医院,为明天一早的手术做准备。树晚上8点的飞机到贵阳,我说去接她,她不肯,要我好好呆在家里等着给她开门,说什么怕我出去被劫色了她会哭死的。已有半年多没有回家,我的卧室依然整洁干净,母亲是个有洁僻的人,总是见不得家里有一点脏乱。我能感觉得到她每天为我打扫时候想念我的心情,卧室里摆满了我们一起的照片,妈妈每次看都会说“我的女儿笑起来真甜”。呵呵,妈妈,你要快点好起来,我会一直笑一直笑,因为你好,我才可以好好的。。。才20的年纪,我好象就很喜欢怀旧,从母亲的卧室翻出了小时候的照片,一个人回味着我的童年生活,我对着照片上胖呼呼的自己自言自语的说:“乖乖,那么小的你,还不知道自己长大了会爱上树吧?”
这个这个。。。youxihou_03
啊???????????
' M, Z+ t! Y8 u' f怎么了